“哦?有趣。”冲田总司忽然兴奋起来,“药研对吧,我们来打一场?”
药研没有理会他,而是看向我:“大将?”
我问冲田:“不打一场是不是就不让我们走了?”
“当然——”
“总司。”斋藤一制止道。
冲田总司遗憾地收刀回鞘,让开了通路,一脸不情愿:
“阿一会向土方先生告状的吧。今天就放过你们了。”
我不假思索地拉着药研的手腕冲出了小巷。
走在和平的街道上,药研任由我拉着他的手腕,带些打趣道:
“大将还真是招惹历史人物的体质,无论是土方岁三,还是冲田总司,都被你遇到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还有近藤勇和斋藤一。没有改变历史真是万幸。”我随口敷衍着,垂头丧气,“说不定接下来,还有更厉害的比如——”
我停住了脚步,抓着药研手腕的手紧了紧:
“药研,长谷部现在和山姥切在一起监视新选组对吧。”
“是的。我出来找你的时候跟他们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,山姥切会出现在这里?”
我指着前方一个显眼的披着床单的背影,就在我抬手的时候,他消失在了人群背后。
“要追吗?”
“跟上去看看。”
我松开手,鬼鬼祟祟地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我在好几次险些暴露行踪时被药研及时扯到遮蔽物后面,感谢药研的高机动和高隐蔽,山姥切·星际玩家·国广根本没有察觉到被跟踪了。
然而他的行为模式也很奇怪,好像也在跟踪着什么人。
几个拐弯之后,山姥切停在了一间普通的民宅前,左右看了看,便敲了敲门,那扇门很快开了,他走了进去,门又很快关上了,我自始至终没看清给他开门的是谁。
药研轻盈跃上了墙头,试图把我拉上去,我估量了一下墙高,摆摆手,示意他在上面待着,我在下面就好。他比了个“好”的手势,消失在墙头。
过了片刻,他忽然悄无声息地跃下来,拉着我就跑,我小声问:
“他出来了?”
“嗯。详细的之后再跟你说,现在先回据点。”
我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,在回到新选组对面的民居之后,迫不及待地把药研拉到僻静的地方,催促道: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山姥切的行为太过可疑,甚至让我疑心他做了背叛我的事——他被召唤出来的时间太短,加上我刚刚又近乎训斥了他,还作出了今后都让他参加马当番的宣言,他会心怀怨恨也说不定,更何况他还是那样一个难搞的性格……
负面的猜测越来越强烈,药研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,伸手按住我的肩膀,语气坚定道:
“大将,请冷静下来。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他按住我肩膀的手用力往下压了压,我悬起的心仿佛被他压了下去,沉静下来:
“嗯。把你看到的告诉我吧。”
“我在屋顶上听到山姥切在和一名浪士说话,那名浪士似乎认为大将你是土方岁三在岛原的新欢,打算在今晚挟持大将,引开新选组的注意力。恐怕是池田屋事件的相关者之一。山姥切发现了尾随你离开的他形迹可疑,就一路跟踪他回到了住所,威胁了他,并且得知了他的计划。”
药研说到这里,露出赞赏的笑容来:“大将想知道他是怎么威胁对方的吗?”
“想知道!”我听着山姥切的所作所为,只觉得开心得不得了。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人这么维护着自己,是无论如何都值得开心的一件事。
“他说,‘我虽然不擅长说什么漂亮话,但是敢对我的主人出手的家伙,就由我来斩落!’”
“哈哈哈……什么呀这是,好中二的发言,哈哈哈……”我捂住肚子笑得不能自已,笑着笑着眼前恍惚闪过了一幕画面——
山姥切如战神般背对着我立在那里,半侧过脸来低头看着我,平日里极少见到的金发此时失去了斗篷的遮挡,在黑夜中依然耀眼温暖。
白色的被单早就被划得破破烂烂,到了根本无法补好的程度。他青碧色的眼睛里漾着星点水光,张了张口,好像要说什么,但从口中吐出的是血块与脏腑碎片,于是将折断的刀反手握紧,右手持刀,左手持鞘,张开双臂,无数刀剑从他身前穿过,自背后刺出。
他将断刀刺入墙壁,把自己当成屏障,钉在了那里。
而我的视角自下而上,被飘落下来带着浓烈血腥气的被单遮蔽。
他的声音轻若落羽。
“直到最后我也说不出什么能让主人高兴的漂亮话来……抱歉。”
眼前幻觉散尽,我捂着肚子弯下腰,垂着头,面无表情。不知是生理性还是心理性的,头疼欲裂。
这不是未来,也不是幻觉。
这是“过去”。我从手上这枚戒指中,根据特定的词汇,唤醒的关于“过去”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