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嘛......这传闻中的南二公子怎么有些蔫坏?
顾清栀虽不满他刚刚的解释,却也还是上前一步,做了个抱拳的手势,客气的对他扯出一个微笑。
“多谢二公子解围!”
然而面对顾清栀的热情,南二公子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。
他淡淡道:“你是如何得知那人是医师,又如何推断出我与他相识的?”
“这还不简单?”
顾清栀分析的头头是道:“初见他时就看他的竹筐里装了许多药材,那些药材一看就不是医馆所出,应该是到附近的山上采的。”
“加之他身上满是泥泞,看上去像是刚采完药回来,所以我便猜测他是位医师。”
“至于为何能推断出他与你相识嘛......”
顾清栀往前迈了两步,转到他身前嗅了嗅道:“自是因为你身上也沾染了些许药草的香气了!”
刚刚在屋内她并未闻到这草药的香气,不过片刻再见这南二公子便染上了这气味,可见他们刚刚是见过面的,甚至可能......
顾清栀环顾四周,随即锁定方向,几步跑过去,精准的找到了那人的藏身之处,果然他就躲在一旁偷听呢!
“别躲了出来吧!”
见顾清栀突然跳出来,那人倒是吓了一跳。
“你这小丫头倒还真是聪明!这都能被你发现!”
见状,他也不再躲着,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南二公子身旁。
“话说你女扮男装来这逐影阁,还打着南府的名号,到底是何目的?”
“关......关你何事?”
顾清栀对此自然是遮遮掩掩,她可不能暴露真实身份!
“拿人钱财,不该问的就别问!”
“好了!这二十两不能白花,你既送我进来自是应当送我出去!”
对此,那人也是毫不示弱道:“二十两是进门的价格,想出去那是另外的价钱!”
“你个奸商!”
二人就这么互不相让,在南二公子旁边斗起嘴来,那场面好生热闹!
“够了!”
正当二人争执激烈之时,久未开口的南二公子终是出言打断了他们。
他看了眼顾清栀,随即向旁使了个眼色道:“送她出去。”
南二公子发话,那人也不好再说什么,便只能领着顾清栀风风火火的从正门离开了。
二人离开之时,南二公子瞟了一眼顾清栀的背影,他并未表露神色,片刻过后便也转身离开了。
逐影阁门口,顾清栀刚被完完整整的送出来,还没走出两步,便瞧见许茉晗的马车已停在不远处等候了。
见此,顾清栀加快脚步,掀开车帘上了马车。
“我的好清儿,你可算是出来了,我在外面可都担心坏了!你没被别人发现吧?”见顾清栀平安出来,许茉晗极为激动的抓着顾清栀的手臂问东问西。
“哎呀放心!我这么聪明怎么会被发现呢!”
这话说的也不心虚,他确实瞒过了逐影阁的人找到了圣旨,也没有暴露身份。至于遇见南二公子和那奸商医师之事,自然也就被她抛到了脑后。
闻言,许茉晗松了口气。
“没被发现就好!那你找到圣旨了吗?可有看清与你成婚之人是谁?”
那人是......
面对许茉晗抛出的问题,顾清栀瞬间又回到了刚刚那般心不在焉的状态。
“怎么了?可是那人的身份有何蹊跷?”
顾清栀迟疑片刻,犹豫着要不要把实情告知许茉晗。
“哎呀!到底是谁你快说啊!”
“是太子殿下。”
“太子殿下?”
许茉晗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重复问了一遍:“你是说,陛下要给你和太子殿下赐婚?”
“嗯。”
眼见她这般六神无主的样子,许茉晗这才不得不相信顾清栀所言并非玩笑话。
马车内,二人都沉默了一阵子,最终还是许茉晗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清儿,你可知陛下此番寓意何为?”
顾清栀喃喃道:“陛下......大概是为了缓和两派之争吧......”
创世以来,赤晨一派作为灵鸢之基,其首要地位自是不可动摇的,但凛月和鸢宁两派却对这“天下第二大门派”的称号争得你死我活。
历任君主往往更重视鸢宁一派,鸢宁的地位更是几百年来都不曾动摇。可到了当朝陛下这一任,确是有所不同。
登基之初,陛下本也是极为重视鸢宁一派,可不知中间出了什么缘故,在十八年前的除魔一战中,当时的鸢宁掌门沈樾叛国投敌,致使众门派伤亡惨重......
陛下带领众门派得胜回朝后,便下令处决了当时参与谋反的逆贼,同时迎娶凛月掌门之女纳兰亭雪为后。
也正因此,自此一战后,凛月一派更得陛下信任,而鸢宁一派则势力重组,她爹爹顾世臣也是因此被破格提拔为鸢宁一派的掌门。
难不成,陛下此举是有平衡两派势力之意?所以她这个倒霉郡主便成了两派争斗的牺牲品?
“清儿......清儿?”见顾清栀愣神许久,许茉晗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她回神,看着车外喧闹的街景,心中隐隐有了打算。
“此事......恐怕要从长计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