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是雄虫故意的,眼皮开始变重,但是在昏昏欲睡时,还是不忘叮嘱:“如果处理不了……”
“就告诉你。”郁昂揽住他,轻轻吻了吻军雌的额头,“我保证。”
军雌的呼吸变得绵长,发情期的余韵和雄虫的信息素让他完全抵抗不了睡意的侵袭。
郁昂将他打横抱起,轻轻放在沙发上。他取来毯子,细心地为军雌盖好,手指在那张带着浅眠红晕的脸上流连。
确定艾瑞安睡熟后,他才回到吧台前。
星脑的光芒在他眼前跳动。
现在,让我们看看皇室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
他的手指重新落在虚拟键盘上,像一位即将开始演奏的钢琴家。只是这一次,他要奏响的是一曲入侵的序章。
那些被篡改的数据就像一张张薄纸,在他眼前纷纷扬扬地碎裂。
很快,真实的数字浮出水面——路德维希确实有欠债,但远没有达到需要抵押整个家族的程度。他轻而易举地修改了记录,将那些虚假的债务统统抹去。
就在他准备退出时,一个隐藏的数据库吸引了他的注意。数据库的名称是一串他不认识的字符,而且使用了与财务系统完全不同的加密方法。
这次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攻破防护,却发现里面出奇的空旷——没有任何文件或消息记录,只有一个庞大的名单,里面排列的似乎都是家族的名字。
有趣的是,每个家族名后面都跟着一个奇怪的标记,显示着不同的颜色。
他搜索了一些熟悉的名字,发现古德曼家族的标记是红色,卡伦特家族是橙色,其他的还有黄色和绿色。
这些标记本身似乎是某种更高级的加密符号,当他试图解析这些符号时,系统立即返回了一串复杂的混沌数据流。
为什么要用如此先进的技术来保护一串看似简单的颜色标记?这些颜色又代表着什么?
郁昂皱起眉。但是沙发上传来细微的动静,艾瑞安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。
他看了看时间,决定暂时放弃这个谜题。在关闭连接前,他在系统中留下了一个隐藏的后门程序。
艾瑞安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雄虫的手臂环绕着他。
郁昂一手轻捏着他的小臂肌肉按摩,另一只手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。星脑的蓝光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间,跳跃的光影与专注的神情让他显得沉静而又有些许疏离。
但当军雌微微动了动,他立刻转过头,眉间的冷漠随即化作一抹温柔的笑容。
“醒了?”他放下星脑,低头问道,“要喝水吗?是温的,正好润润嗓子。”
艾瑞安眨了眨眼,示意他俯身。
郁昂以为他有话要说,便顺从地低下头,却被军雌在脸颊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。
艾瑞安扬眉笑道:“要喝。”
雄虫一愣,很快回过神来,顺势将他搂得更紧。他俯身含住军雌的唇,不紧不慢地厮磨,直到军雌的眼角染上一抹绯红,呼吸不畅地开始推拒他。这才扶起他的背,去取水杯。
艾瑞安小口啜饮,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,沙哑的感觉得到些许缓解。
他抬眼看向雄虫:“您的事情都解决了吗?”
“解决了。”郁昂回答着,却忍不住靠近他的颈侧。
蔷薇花的气息萦绕在鼻尖,那片泛着淡粉的虫纹在他眼前显出诱人的颜色。他轻嗅着那里的肌肤,像只贪恋主人气味的大狗。
“别闹。”艾瑞安笑着躲开,却想起方才的事,“那您看过皇室送来的婚册了吗?决定好日期了?”
雄虫仍然不肯放弃,转而含住他的耳垂,舌尖轻轻撩拨那处软肉:“没有,在等你一起看啊。”
温热的吐息扑在耳畔,激得军雌又一阵轻颤。
“那还不快去拿?”艾瑞安忍不住踢了一下他的小腿,语气里却满是纵容。
雄虫好似不满地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,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。
他回来时,手里除了婚册还端着一份简餐。
艾瑞安刚从浴室出来,换了件浅色的休闲衣,微敞的领口却不经意地露出锁骨上星星点点的红痕。那些痕迹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,像是冬日里绽放的梅。
“这是……”军雌打量着盘中陌生的菜式,“是您家乡的做法吗?”
郁昂的目光不自觉地掠过那片锁骨,耳尖微烫,连忙别开视线。
“嗯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尝尝合不合胃口,不合适的话我给你换回原来的。”
“那是阁下的拿手菜咯?”艾瑞安笑着问。
“不是,”郁昂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,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只会做些十分钟快手菜。”
“啊,那真是太可惜了。”军雌状似叹惋,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促狭。
“我以后会学!”郁昂急切地保证,像在立什么严肃的军令状,“我会学做更多的菜。”
艾瑞安笑着接过简餐,朝阳台走去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樟树茂密的枝叶投射而下,在阳台的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影子,随着微风摇曳,如同一幅活的水墨画。
“那婚期呢?”他随手拉开藤椅坐下,“您看过了吗?”
“我看不懂那些说法,”郁昂诚实地摇头,“只知道是在下周、下下周和一个月后。”
“嗯。”艾瑞安点点头,“那您对哪个日期有偏好?”
郁昂望着他,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:“我想选下周。”
军雌闻言笑起来,慵懒地往藤椅上一靠。他的脸落在樟树下的阴影里,让虫看不清神色,却莫名觉得应该是一只狐狸餍足而狡黠的表情。
他抬起脚,轻轻蹭过雄虫的小腿:“您就这么想和我结婚吗?”
郁昂一把握住那只作乱的脚腕,俯身吻住那张得意的唇。
“我想和你结婚,”他在换气的间隙说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一刻也等不了。”
他叼住军雌颈后的软肉,像野犬叼住他的狐狈。
“我爱你,一分一秒也不能停。”
金碧辉煌的大殿内,暴怒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:“军部那群蠢货是吃干饭的吗?!艾瑞安身边有这样一只虫竟然没有一点察觉!”
话音未落,语气陡然转冷:“还有卡伦特家那只雄虫,堂堂皇亲贵族,被一只雌虫迷得团团转!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,砸在大理石的地面上。
跪在殿下的事务官瑟瑟发抖,大气都不敢出。星脑突然亮起的提示音在这时显得格外刺耳,吓得他手一抖,差点将它摔在地上。
“什么事?”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“是…是关于婚期的回复。”他颤抖着声音回答。
大殿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。事务官几乎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,他闭上眼睛,感觉自己今天命不久矣了。
但出乎意料的,方才暴怒的声音忽然转为一声轻笑:“哦?定在什么时候?”
“下…下周。”
“下周?”那声音意味深长起来,“他倒是给自己挑了个好日子。”
这句话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那道声音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却愈发阴冷。
“的确是个…好日子。”